苏州老伯一年过两个“夏天”,一个在常熟,另一个在三亚

  编者按:

  “远看像讨饭的,近看像烧窑的,原来是个育种的”。五十多年来,他的“行头”没变过,一顶草帽、一双高筒套鞋、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水杯。他培育的“常优1号”成为江苏省乃至太湖稻区首批通过国家审定的三系单晚杂粳组合。育成品种为国家增产粮食20.6亿公斤,增加社会经济效益30多亿元。

  他是稻田里的追梦人,常熟市农业科学技术研究所总农艺室主任、水稻育种专家端木银熙,近日被江苏省委宣传部授予江苏“最美人物”荣誉称号。

  2013年8月30日,下乡指导.JPG

  育种人对光阴总有着特别的紧迫感,稻子一天天成长,每一天都有新的希望。端木银熙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,一年能干两年活。

  每年的5月初到11月中旬,端木银熙在常熟工作,每天都要下到地里去看,三四千份材料的米质要测定,稻瘟病抗性要通过接种来反映,性状、遗传特性要不断地去观察,一个个积累起来,在他脑海里定格。

  无论刮风下雨,端木银熙几乎每天都在常熟育种基地守着稻田,白天,他在地里观察和记录,晚上,就查阅资料,对比分析,甚至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
  

  神话里追逐太阳的是夸父,现实里追逐太阳的是育种人。常熟地处亚热带,冬春季不适合稻种培育,为了加快育种的进程,端木银熙追着太阳来到热带,每年11月底在常熟完成水稻收获、整理之后,便赶到海南进行“南繁加代育种”,一直要干到次年4月底。

  这样,他一年中过两个夏天,种两茬水稻,一年真的就能干两年的活。

  “南繁加代”,顾名思义就是利用南方温暖的冬季气候多繁育一代,这也是我国农作物育种的一种好办法。袁隆平就曾经说过:“杂交水稻的成功,一半应该归功于南繁。”

  

  三亚虽是著名的旅游胜地,可是常熟农科所南繁基地处在三亚郊区的山沟里,和风景名胜完全是两个世界,这里没有成片的椰林,没有舒爽的海风,只有毒辣辣的日光和蒸腾着热气的土地。

  水稻育种须在露天作业,父本母本配组必须在田头才能完成。海南温度之高、太阳辐射之强,远远超出江苏人的想象,两三天下来,人就会脱一层皮。

  更让人头痛的是,水稻田里蚊虫成群,毒蛇出没,端木银熙和课题组人员必须穿上又重又闷的长筒套鞋下田。下午一点左右是水稻的开花期,而试验田里用于水稻杂交的小袋子每天有700多只,每隔5分钟,他们就要头顶烈日,在炎热的水稻田里为杂交水稻授粉。每天水稻开花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,为了不耽误水稻开花的最佳时机,他们只能守在旁边,眼睛盯着稻穗,等待开花,进行授粉。

  

  热带天气多变,很多时候,因为下了雨,水稻开花时间推迟到三点多,他们也只得饿着肚子等到授完粉再吃午饭。踩在水田里,上有烈日暴晒,下有热水灼足,把人蒸得大汗淋漓,苦涩的汗水流进双眼,眼睛就会模糊不清,半天不到,白花花的碱斑就挂在了衣服上。

  

  长年累月在恶劣条件下超负荷工作,使端木银熙患上了多种疾病,有几次甚至晕倒在田头和宿舍,吓坏了他的助手。为掌握第一手资料,从1995年开始,端木银熙年年带着助手到南繁基地,一住就是几个月。助手是轮换的,而端木银熙连续25年的冬春都是在海南度过的。

  春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,却也是水稻育种的关键时刻。除夕之夜,端木银熙和他的助手烧几个菜,坐在一起小酌两杯,就算是吃年夜饭了。

  

 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,端木银熙他们在三亚每年收获的杂交组合成千上万,全部都是由他们一粒一粒进行人工授粉得到的,授粉时绝不能把一种花粉授到别的雌蕊中,杂交组合一旦搞错,所有的试验都会前功尽弃,端木银熙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  常熟农科所的南繁基地就在亚龙湾附近,那里风景名胜云集,距最著名的天涯海角景区也不过几十公里,25个年头,每年都要在三亚待小半年,端木银熙却从来没有去过任何一个景区游玩,稻田,就是他心里最美的风景。

  

  几十年来,端木银熙为常熟农科所带出了一个又一个育种能手,常熟农科所有了一个优秀的农业科研育种创新团队,成了全省乃至全国水稻育种的一支生力军。这个团队里既有科班出身的研究生,也有在端木银熙精神感召下跨专业转来的年轻人,端木银熙为这个团队赋予了“魂”,他已退休,却没有回家,仍然在农业科研的第一线为着最初的梦想拼搏,实践着一名共产党员的誓言。

  “民以食为天”,我国是个人口众多的大国,解决好吃饭问题始终是治国理政的头等大事。一个国家只有立足粮食基本自给,才能掌握粮食安全主动权,进而才能掌控经济社会发展这个大局。

  端木银熙永远在奋斗,因为,中国人的饭碗任何时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!

  名城苏州网 记者 熊曙光 图文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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